澳門新葡亰xpj88魯智深拳打鎮關西

  話說當時史進道:“卻怎生是好?”
  朱武等三個頭領跪下道:“哥哥,你是干凈的人,休為我等連累了。大郎可把索來綁縛我三個出去請賞,免得負累了你不好看。”
  史進道:“如何使得!恁地時,是我賺你們來,捉你請賞,枉惹天下人笑。若是死時,我與你們同死,活時同活。你等起來,放心,別作圓便。且等我問個來歷情由。”
  史進上梯子問道:“你兩個何故半夜三更來劫我莊上?”
  兩個都頭道:“大郎,你兀自賴哩!見有原告人李吉在這里。”
  史進喝道:“李吉,你如何誣告平人?”
  李吉應道:“我本不知,林子里拾得王四的回書,一時間不該縣前觀看,因此事發。”
  史進叫王四,問道:“你說無回書,如何卻又有書?”
  王四道:“便是小人一時醉了,忘記了回書。”
  史進大喝道:“畜生!卻怎生好!”外面都頭人等懼怕史進了得,不敢奔入莊里來捉人。三個頭領把手指道:“且答應外面。”
  史進會意,在梯子上叫道:“你兩個都頭都不必斗動,權退一步,我自綁縛出來解官請賞。”
  那兩個都頭都怕史進,只得應道:“我們都是沒事的,等你綁出來,同去請賞。”
  史進下梯子,來到廳前,先將王四帶進后園,把來一刀殺了;喝教許多莊客把莊里有的沒的細軟等物即便收拾,盡教打疊起了;一壁點起三四十個火把。
  莊里史進和三個頭領全身披掛,槍架上各人跨了腰刀,拿了樸刀,拽扎起,把莊后草屋點著;莊客各自打拴了包裹,外面見里面火起,都奔來后面看。史進卻就中堂又放起火來,大開莊門,吶聲喊,殺將出來。史進當頭,朱武,楊春在中,陳達在后,和小嘍羅并莊客,沖將出來,正迎著兩個都頭并李吉,史進見了大怒。仇人見面,分外眼明!兩個都頭見勢頭不好,轉身便走。李吉卻待回身,史進早到,手起一刀,把李吉斬做兩段。
  兩個都頭正待走時,陳達,楊春趕上,一個一樸刀,結果了兩個性命。縣尉驚得跑馬走回去了。
  眾士兵那里敢向前,各自逃命散了,不知去向。
  史進引著一行人,且殺且走,直到少華山上寨內坐下。喘息方定,朱武等忙叫小嘍羅一面殺牛宰馬,賀喜飲宴,不在話下。一連過了幾日,史進尋思:“一時間要救三人,放火燒了莊院。雖是有些細軟家財,重雜物,盡皆沒了!”
  心內躊躇,在此不了,開言對朱武等說道:“我師父王教頭在關西經略府勾當,我先要去尋他,只因父親死了,不曾去得;今來家私莊院廢盡,我如今要去尋他。”
  朱武三人道:“哥哥休去,只在我寨中且過幾日,又作商議。若哥哥不愿落草時,待平靜了,小弟們與哥哥重整莊院,再作良民。”
  史進道:“雖是你們的好情分,只是我今去意難留。我若尋得師父,也要那里討個出身,求半世快樂。”
  朱武道:“哥哥便在此間做個寨主,卻不快活?只恐寨小不堪歇馬。”
  史進道:“我是個清白好漢,如何肯把父母遺體來點污了!你勸我落草,再也休題。”
  史進住了幾日,定要去。朱武等苦留不住。史進帶去的莊客都留在山寨;只自收拾了些散碎銀兩,打拴一個包里,馀者多的盡數寄留在山寨。史進頭帶白范陽氈大帽,上撒一撮紅纓;帽兒下裹一頂渾青抓角軟頭巾。頂上明黃縷帶;身穿一領白絲兩上領戰袍;腰系一條五指梅紅攢線搭;青白間道行纏絞腳,襯著踏山透土多耳麻鞋;跨一口銅鈸磐口雁翎刀;背上包裹;提了樸刀;辭別朱武等三人。眾多小嘍羅都送下山來。朱武等灑淚而別,自回山寨去了。
  只說史進提了樸刀,離了少華山,取路投關西正路。望延安府路上來,免不得饑食渴飲,夜住曉行;獨自行了半月之上,來到渭州:“這里也有個經略府,莫非師父王教頭在這里?”
  史進便入城來看時,依然有六街三市。只見一個小小茶坊正在路口。史進便入茶坊里來揀一副坐位坐了。問茶博士道:“這里經略府在何處?”
  茶博士道:“只在前面便是。”
  史進道:“借問經略府內有個東京來的教頭王進么?”
  茶博士道:“這府里教頭極多,有三四個姓王的,不知哪個是王進。”
  道猶未了,只見一個大漢大踏步竟進入茶坊里來。史進看他時,是個軍官模樣;頭戴芝麻羅萬字頂頭巾;腦后兩個太原府扭絲金環;上穿一領鸚哥綠絲戰袍;腰系一條文武雙股鴉青;足穿一雙鷹爪皮四縫干黃靴;生得面圓耳大,鼻直口方,腮邊一部落腮胡須,身長八尺,腰闊十圍。
  那人入到茶房里面坐下。茶博士道:“客官,要尋王教頭,只問這位提轄,便都認得。”
  史進忙起身施禮道:“客官,請坐,拜茶。”
  那人見史進長大魁偉,像條好漢,便來與他施禮。
  兩個坐下。史進道:“小人大膽,敢問官人高姓大名?”那人道:“灑家是經略府提轄,姓魯,諱個達字。敢問阿哥,你姓什么?”
  史進道:“小人是華州華陰縣人氏。姓史,名進。請問官人,小人有個師父,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姓王,名進,不知在此經略府中有也無?”
  魯提轄道:“阿哥,你莫不是史家村甚么九紋龍史大郎?”
  史進拜道:“小人便是。”
  魯提轄連忙還禮,說道:“聞名不如見!見面勝如聞名。你要尋王教頭,莫不是在東京惡了高太尉的王進?”
  史進道:“正是那人。”
  魯達道:“俺也聞他名字,那個阿哥不在這里。灑家聽得說,他在延安府老種經略相公處勾當。俺這渭州卻是小種經略相公鎮守。那人不在這里。你即是史大郎時,多聞你的好名字,你且和我上街去吃杯酒。”
  魯提轄挽了史進的手,便出茶坊來。魯達回頭道:“茶錢,灑家自還你。”
  茶博士應道:“提轄但吃不妨,只顧去。”
  兩個挽了,出得茶坊來,上街行得三五十步,只見一簇眾人圍住白地上。史進道:“兄長,我們看一看。”
  分開人眾看時,中間里一個人,仗著十來條桿棒,地上攤著十數個膏藥,一盤子盛著,卻原來是江湖上使槍棒賣藥的。
  史進見了,卻認得他。
  原來是教史進開手的師父,叫做“打虎將”李忠。史進就人叢中叫道:“師父,多時不見。”
  李忠道:“賢弟如何到這里?”
  魯提轄道:“既是史大郎的師父,也和俺去吃三杯。”
  李忠道:“待小子賣了膏藥,討了回錢,一同和提轄去。”
  魯達道:“誰奈煩等你!去便同去!”李忠道:“小人的衣飯,無計奈何。提轄先行,小人便尋將來——賢弟,你和提轄先行一步。”
  魯達焦躁,把那看的人一推一交,罵道:“這廝們夾著屁眼散開!不去的灑家便打!”
  眾人見是魯提轄,一哄都走了。
  李忠見魯達兇猛,敢怒而不敢言,只得陪笑道:“好急性的人!”當下收拾了行頭藥囊,寄頓了槍棒。三個人轉彎抹角,來到州橋之下一個潘家有名的酒店,門前挑出望竿,掛著酒旗,漾在空史飄蕩。三人來到潘家酒樓上揀個濟楚閣兒里坐下。提轄坐了主位,李忠對席,史進下首坐了。
  酒保唱了喏,認的是魯提轄便道:“提轄官人,打多少酒?”
  魯達道:“先打四角酒來。”
  一面鋪下菜蔬果品按酒,又問道:“官人,吃甚下飯?”
  魯達道:“問甚么!但有,只顧賣來,一發算錢還你!這廝!只顧來聒噪!”酒保下去,隨即燙酒上來;但是下口肉食,只顧將來擺一桌子。
  三個酒至數杯,正說較量些槍法,說得入港,只聽得隔壁閣子里有人哽哽咽咽啼哭。
  魯達焦躁,便把碟兒盞兒都丟在樓板上。酒保聽得,慌忙上來看時,見魯提轄氣憤地。酒保抄手道:“官人,要甚東西,分付賣來。”
  魯達道:“灑家要甚么!你也須認得灑家!卻恁地教甚么人在間壁吱吱的哭,攪俺弟兄們吃酒?灑家須不曾少了你酒錢!”
  酒保道:“官人息怒。小人怎敢教人啼哭打攪官人吃酒?這個哭的是綽酒座兒唱的父女兩人,不知官人們在此吃酒,一時間自苦了啼哭。”
  魯提轄道:“可是作怪!你與我喚得他來。”
  酒保去叫。不多時,只見兩個到來:前面一個十八九歲的婦人,背后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兒,手里拿串拍板,都來到面前。看那婦人,雖無十分的容貌,也有些動人的顏色,拭著淚眼,向前來,深深的道了三個萬福。那老兒也都相見了。
  魯達問道:“你兩個是那里人家?為甚么啼哭?”
  那婦人便道:“官人不知,容奴告稟:奴家是東京人氏,因同父母來渭州投奔親眷,不想搬移南京去了。母親在客店里染病身故。父女二人流落在此生受。此間有個財主,叫做“鎮關西”鄭大官人,因見奴家,便使強媒硬保,要奴作妾。誰想寫了三千貫文書,虛錢實契,要了奴家身體。未及三個月,他家大娘子好生利害,將奴趕打出來,不容完聚,著落店主人家追要原典身錢三千貫。父親懦弱,和他爭不得。他又有錢有勢。當初不曾得他一文,如今那討錢來還他?沒計奈何,父親自小教得奴家些小曲兒,來這里酒樓上趕座子,每日但得些錢來,將大半還他,留些少父女們盤纏。這兩日,酒客稀少,違了他錢限,怕他來討時,受他差恥。父女們想起這苦楚無處告訴,因此啼哭。不想誤犯了官人,望乞恕罪,高抬貴手!”魯提轄又問道:“你姓甚么?在那個客店里歇?那個鎮關西鄭大官人在那里住?”
  老兒答道:“老漢姓金,排行第二。孩兒小字翠蓮。鄭大官人便是此間狀元橋下賣肉的鄭屠,綽號鎮關西。老漢父女兩個只在前面東門里魯家客店安下。”
  魯達聽了道:“呸!俺只道那個鄭大官人,卻原來是殺豬的鄭屠!這個腌潑才,投托著俺小種經略相公門下做個肉鋪戶,卻原來這等欺負人!”
  回頭看著李忠,史進,道:“你兩個且在這里,等灑家去打死了那廝便來!”史進,李忠,抱住勸道:“哥哥息怒,明日卻理會。”
  兩個三回五次勸得他住。魯達又道:“老兒,你來。灑家與你些盤纏,明日便回東京去,如何?”
  父女兩個告道:“若是能彀回鄉去時,便是重生父母,再長爺娘。只是店主人家如何肯放?鄭大官人須著落他要錢。”魯達道:“這個不妨事,俺自有道理。”便去身邊摸出五兩來銀子,放在桌上,看著史進道:“灑家今日不曾多帶得些出來;你有銀子,借些與俺,灑家明日便送還你。”
  史進道:“值甚么,要哥哥還。”去包裹里取出一錠十兩銀子放在桌上。
  魯達看著李忠道:“你也借些出來與灑家。”
  李忠去身邊摸出二兩來銀子。
  魯提轄看了,見少,便道:“也是個不爽利的人!”
  魯達只把這十五兩銀子與了金老,分付道:“你父女兩個將去做盤纏,一面收拾行李。俺明日清早來發付你兩個起身,看那個店主人敢留你!”
  金老并女兒拜謝去了。魯達把這兩銀子丟還了李忠。三人再吃了兩角酒,下樓來叫道:“主人家酒錢,灑家明日送來還你。”
  主人家連聲應道:“提轄只顧自去,但吃不妨,只怕提轄不來賒。”
  三個人出了潘家酒肆,到街上分手。史進,李忠,各自投客店去了。
  只說魯提轄回到經略府前下處。到房里,晚飯也不吃,氣憤憤地睡了。主人家又不敢問他。
  再說金老得了這一十五兩銀子,回到店中,安頓了女兒,先去城外遠處覓下一輛車兒;回來收拾了行李,還了房錢,算清了柴米錢,只等來日天明,當夜無事。次早,五更起來,父女兩個先打火做飯,吃罷,收拾了,天色微明,只見魯提轄大腳步走入店里來,高聲叫道:“店小二,那里是金老歇處?”
  小二道:“金公,魯提轄在此尋你。”
  金老引了女兒,挑了擔兒,作謝提轄,便待出門。
  店小二攔住道:“金公,那里去?”
  魯達問道:“他少了你房錢?”
  小二道:“小人房錢,昨夜都算還了;須欠鄭大官人典身錢,著落在小人身上看他哩。”
  魯提轄道:“鄭屠的錢,灑家自還他,你放了老兒還鄉去!”
  那店小二那里肯放。
  魯達大怒,叉開五指,去那小二臉上只一掌,打得那店小二口中吐血;再復一拳,打落兩個當門牙齒。小二爬將起來,一道煙跑向店里去躲了。店主人那里敢出來攔他。金老父女兩個忙忙離了店中,出城自去尋昨日覓下的車兒去了。
  且說魯達尋思,恐怕店小二趕去攔截他,且向店里掇條凳子坐了兩個時辰,約莫金公去得遠了,方才起身,逕到狀元橋來。
  且說鄭屠開著間門面,兩副肉案,懸掛著三五片豬肉。鄭屠正在門前柜身內坐定,看那十來個刀手賣肉。魯達走到門前,叫聲“鄭屠。”鄭屠看時,見是魯提轄,慌忙出柜身來唱喏,道:“提轄恕罪。”便叫副手掇條凳子來。“提轄請坐。”
  魯達坐下,道:“奉著經略相公鈞旨:要十斤精肉,切做臊子,不要見半點肥的在上面。”
  鄭屠道:“使得,你們快選好的切十斤去。”
澳門新葡亰xpj88,  魯提轄道:“不要那等腌廝們動手你自與我切。”
  鄭屠道:“說得是,小人自切便了。”
  自去肉案上揀了十斤精肉,細細切做臊子。
  那店小二把手帕包了頭,正來鄭屠家報說金老之事,卻見魯提轄坐在肉案門邊,不敢攏來,只得遠遠的立住,在房檐下望。
  這鄭屠整整自切了半個時辰,用荷葉包了,道:“提轄,教人送去?”
  魯達道:“送甚么!且住!再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見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
  鄭屠道:“卻才精的,怕府里要裹餛飩;肥的臊子何用?”
  魯達瞪著眼,道:“相公鈞旨分付灑家,誰敢問他?”
  鄭屠道:“是合用的東西,小人切便了。”又選了十斤實膘的肥肉也細細的切做臊子,把荷葉包了。整弄了一早晨,卻得飯罷時候。
  那店小二那里敢過來,連那正要買肉的主顧也不敢攏來。
  鄭屠道:“著人與提轄拿了,送將府里去?”
  魯達道:“再要十斤寸金軟骨,也要細細地剁做臊子,不要見些肉在上面。”鄭屠笑道:“卻不是特地來消遣我!”
  魯達聽得,跳起身來,拿著那兩包臊子在手,睜著眼,看著鄭屠,道:“灑家特地要消遣你!”把兩包臊子劈面打將去,卻似下了一陣的“肉雨。”鄭屠大怒,兩條忿氣從腳底下直沖到頂門;心頭那一把無明業火焰騰騰的按納不住;從肉案上搶了一把剔骨尖刀,托地跳將下來。
  魯提轄早拔步在當街上。眾鄰舍并十來個火家,那個敢向前來勸;兩邊過路的人都立住了腳;和那店小二也驚得呆了。
  鄭屠右手拿刀,左手便來要揪魯達;被這魯提轄就勢按住左手,趕將入去,望小腹上只一腳,騰地倒在當街上。魯達再入一步,踏住胸脯,提著醋缽兒大小拳頭,看著這鄭屠道:“灑家始投老種經略相公,做到關西五路廉訪使,也不枉了叫做“鄭關西”!你是個賣肉的操刀屠戶,狗一般的人,也叫做“鄭關西!”你如何強騙了金翠蓮?”撲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鮮血迸流,鼻子歪在半邊,卻便似開了個油鋪∶咸的,酸的,辣的,一發都滾出來。鄭屠掙不起來,那把尖刀也丟在一邊,口里只叫:“打得好!”
  魯達罵道:“直娘賊!還敢應口!”
  提起拳頭來就眼眶際眉梢只一拳,打得眼棱縫裂,烏珠迸出,也似開了個彩帛鋪的:紅的,黑的,紫的,都綻將出來。
  兩邊看的人懼怕魯提轄,誰敢向前來勸?鄭屠當不過,討饒。
  魯達喝道:“咄!你是個破落戶!若只和俺硬到底,灑家便饒你了!你如今對俺討饒,灑家偏不饒你!”又只一拳,太陽上正著,卻似做了一全堂水陸的道場:磐兒,鈸兒,鐃兒,一齊響。
  魯達看時,只見鄭屠挺在地上,口里只有出的氣,沒了入的氣,動彈不得。魯提轄假意道:“你這廝詐死,灑家再打!”只見面皮漸漸的變了。魯達尋思道:“俺只指望打這廝一頓,不想三拳真個打死了他。灑家須吃官司,又沒人送飯,不如及早撒開。”拔步便走,回頭指著鄭屠尸道:“你詐死!灑家和你慢慢理會!”一頭罵,一頭大踏步去了。
  街坊鄰舍并鄭屠的火家,誰敢向前來攔他?
  魯提轄回到下處,急急卷了些衣服盤纏,細軟銀兩;但是舊衣粗重都棄了;提了一條齊眉短棒,奔出南門,一道煙走了。
  且說鄭屠家中眾人和那報信的店小二救了半日,不活,嗚呼死了。
  老小鄰人逕來州衙告狀,候得府尹升廳,接了狀子,看罷,道:“魯達系經略府提轄,不敢擅自逕來捉捕兇身。”
  府尹隨即上轎,來到經略府前,下了轎子,把門軍士入去報知。經略聽得,教請到廳上,與府尹施禮罷。經略道:“何來?”
  府尹稟道:“好教相公得知,府中提轄魯達無故用拳打死市上鄭屠。不曾稟過相公,不敢擅自捉拿兇身。”
  經略聽了,吃了一驚,尋思道:“這魯達雖好武藝,只性格粗鹵。今番做出人命事,俺如何護得短?須教推問不得。”
  經略回府尹道:“魯達這人原是我父親老經略處的軍官。為因俺這里無人幫護,撥他來做個提轄。既然犯了人命罪過,你可拿他依法度取問。如若供招明白,擬罪已定,也須教我父親知道,方可斷決。怕日后父親處邊上要這個人時,卻不好看。”
  府尹稟道:“下官問了情繇,合行申稟老經略相公知道,方敢斷遣。”府尹辭了經略相公,出到府前,上了轎,回到州衙里,升廳坐下,便喚當日揖捕使臣押下文書,捉拿犯人魯達。
  當時王觀察領了公文,將帶二十來個做公的人逕到魯提轄下處。只見房主人道:“卻才帶了些包裹,提了短棒,出去了。小人只道奉著差使,又不敢問他。”
  王觀察聽了,教打開他房門看時,只有些舊衣舊裳和些被臥在里面。王觀察就帶了房主人東西四下里去跟尋,州南走到州北,捉拿不見。王觀察又捉了兩家鄰舍并房主人同到州衙廳上回話道:“魯提轄懼罪在逃,不知去向,只拿得房主人并鄰舍在此。”
  府尹見說,且教監下,一面教拘集鄭屠家鄰佑人等,點了仵作行人,仰著本地方官人并坊廂里正再三檢驗已了,鄭屠家自備棺木盛殮,寄在寺院。一面疊成文案,一壁差人杖限緝捕兇身。原告人保領回家。鄰佑杖斷有失救應。房主人并下處鄰舍止得個不應。魯達在逃,行開個廣捕急遞的文書,各處追捉;出賞一千貫;寫了魯達的年甲,貫址,形貌,到處張掛。一干人等疏放聽候。鄭屠家親人自去做孝,不在話下。
  且說魯達自離了渭州,東逃西奔,急急忙忙,行過了幾處州府,正是“饑不擇食,寒不擇衣,慌不擇路,貧不擇妻。”
  魯達心慌搶路,正不知投那里去的是;一連地行了半月之上,卻走到代州雁門縣;入得城來,見這市井鬧熱,人煙驟集,車馬馳,一百二十行經商買賣行貨都有,端的整齊,雖然是個縣治,勝如州府,魯提轄正行之間,卻見一簇人圍住了十字街口看榜。
  魯達看見挨滿,也鉆在人叢里聽時。
  魯達卻不識字。只聽得眾人讀道:“代州雁門縣依奉太原府指揮使司,該準渭州文字,捕捉打死鄭屠犯人魯達,即系經略府提轄。如有人停藏在家宿食者,與犯人同罪;若有人捕獲前來或首到告官,支給賞錢一千貫文……”魯提轄正聽到那里,只聽得背后一個人大叫道:“張大哥,你如何在這里?”攔腰抱住,扯離了十字路口。
  不是這個人看見了,橫拖倒拽將去,有分教∶魯提轄剃除頭發,削去胡須,倒換過殺人姓名,薅惱殺諸佛羅漢;直教:禪杖打開危險路,戒刀殺盡不平人。
  畢竟扯住魯提轄的是甚人,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回 史大郎夜走華陰縣? 魯提轄拳打鎮關西

故事出自《水滸傳》第三回,《水滸傳》原名《江湖豪客傳》或《水滸全傳》,美國記者翻譯書名為《all
men are
brothers》,《水滸傳》的題目是由羅貫中所命,在當時為禁書。《水滸傳》的作者歷來有爭議,一般人認為是施耐庵據民間流傳宋江起義的故事所寫的。

魯提轄拳打鎮關西

話說,李吉告密,縣衙捕快圍捕史進及朱武, 陳達,楊春四人。

澳門新葡亰xpj88 1

范家生

史進四人殺出重圍,回到少華山上山寨里。

三人來到潘家酒樓上,揀個齊楚閣兒里坐下。提轄坐了主位,李忠對席,史進下首坐了。酒保唱了喏,認得是魯提轄,便道:“提轄官人,打多少酒?”魯達說:“先打四角酒來。”一面鋪下菜蔬果品按酒,又問道:“官人,吃甚下飯?”魯達道:“問甚么!但有,只顧賣來,一發算錢還你!這廝,只顧來聒噪!”酒保下去,隨即燙酒上來,但是下口肉食,只顧將來擺一桌子。

魯鎮的新貌讓歷史都感到驚奇與汗顏。這些年的變化的確太快了,以至于讓人有種目不暇接的感覺。

朱武等人百般挽留,但是史進執意要行。最后假意要尋師父王進,
才擺脫朱武等人的糾纏。

三個酒至數杯,正說些閑話,較量些槍法,說得入港,只聽得隔壁閣子里有人哽哽咽咽啼哭。魯達焦躁,便把碟兒盞兒都丟在樓板上。酒保聽得,慌忙上來看時,見魯提轄氣憤憤地。酒保抄手道:“官人要甚東西,分付賣來。”魯達道:“灑家要甚么!你也須認得灑家!卻恁地教甚么人在間壁吱吱的哭,攪俺弟兄們吃酒?灑家須不曾少了你酒錢!”酒保道:“官人息怒。小人怎敢教人啼哭,打攪官人吃酒?這個哭的是綽酒座兒唱的父女兩人,不知官人們在此吃酒,一時間自苦了啼哭。”魯提轄道:“可是作怪!你與我喚得他來。”酒保去叫。不多時,只見兩個到來:前面一個十八九歲的婦人,背后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兒,手里拿串拍板,都來到面前。看那婦人,雖無十分容貌,也有些動人的顏色,拭著眼淚,向前來深深的道了三個萬福。那老兒也都相見了。

這主要歸功于太祖建國以后,采用了一些系列方針和策略,削弱了藩鎮的兵權,避免了軍閥割據的局面而大力進行經濟建設。在穩定壓倒一切的朝廷主張堅持下,到徽宗時,北宋的經濟已得到充分的發展。

概因古人倫理綱常“天地君親師”,史進母親早亡,父親新故,又遭遇大變,去尋師父,再為合理不過。

澳門新葡亰xpj88 2

魯鎮只是這種歷史狀況下的一個縮影。

原文如此寫到:
雖是你們的好情分,只是我心去意難留。我若尋得師父,也要那里討個

魯達問道:“你兩個是那里人家?為甚啼哭?”那婦人便道:“官人不知,容奴告稟。奴家是東京人氏,因同父母來渭州投奔親眷,不想搬移南京去了。母親在客店里染病身故。女父二人流落在此生受。此間有個財主,叫做‘鎮關西’鄭大官人,因見奴家,便使強媒硬保,要奴做妾
。誰想寫了三千貫文書,虛錢實契,要了奴家身體。未及三個月,他家大娘子好生利害,將奴趕打出來,不容完聚,著落店主人家追要原典身錢三千貫,父親懦弱,和他爭執不得,他又有錢有勢。當初不曾得他一文,如今那討錢來還他?沒計奈何,父親自小教得奴家些小曲兒,來這里酒樓上趕座子,每日但得這些錢來,將大半還他,留些少女父們盤纏。這兩日酒客稀少,違了他錢限,怕他來討時受他羞恥。女父們想起這苦楚來,無處告訴,因此啼哭。不想誤觸犯了官人,望乞恕罪,高抬貴手!”

看那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看那車水馬龍的繁榮景象和夜晚的霓虹閃爍,你就知道魯鎮的經濟有多么繁榮,夜生活有多么豐富。

出身,求半世快樂。”朱武道:“哥哥便在此間做個寨主,卻不快活?只恐寨小,

魯提轄又問道:“你姓甚么?在那個客店里歇?那個鎮關西鄭大官人在那里住?”老兒答道:“老漢姓金,排行第二。孩兒小字翠蓮。鄭大官人便是此間狀元橋下賣肉的鄭屠,綽號鎮關西。老漢父女兩個只在前面東門里魯家客店安下。”魯達聽了道:“呸!俺知道那個鄭大官人,卻原來是殺豬的鄭屠!這個腌臜潑才,投托著俺小種經略相公門下做個肉鋪戶,卻原來這等欺負人!”回頭看著李忠、史進道:“你兩個且在這里,等灑家去打死了那廝便來!”史進、李忠抱住勸道:“哥哥息怒,明日卻理會。”兩個三回五次勸得他住。

其實這些經濟建設成就的取得都離不開肖參軍的功勞。肖參軍在魯鎮的發展過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在朝廷的大政策下,肖參軍充分發揮自己的能量和素質,敢于率先實施改革,象他的外引內聯政策,將糧食經營國有化策略,并與外州共同經營鹽業,實行壟斷和地區保護主義等。并且敢于大膽進行招商引資,針對魯鎮一帶的有利自然條件,在農村進行農業經營規劃,開辟出一片廣大的桑林區,要百姓進行養蠶業,同時為百姓提供財政優惠政策支援,就這一招使肖參軍多次得胡知州的稱贊,并多次上書稟奏朝廷為肖參軍表功,徽宗龍顏大悅,獎賞肖參軍黃馬褂一件,藍色花翎一戴,肖參軍視為終身的驕傲,一直供放在肖家祠堂,直到肖參軍犯事被捕入獄,捕快發現還供在那里,此是后話。

不堪歇馬。”史進道:“我是個清白好漢,如何肯把父母遺體來點污了?你勸我落

魯達又道:“老兒,你來!灑家與你些盤纏,明日便回東京去,怎么樣?”父女兩個告道:“若能回鄉去時,便是重生父母,再長爺娘。只是店主人家如何肯放?鄭大官人須著落他要錢。”魯提轄道:“這個不妨事,俺自有道理。”便去身邊摸出五兩來銀子,放在桌上,看著史進道:“灑家今日不曾多帶得些出來;你有銀子,借些與俺,灑家明日便送還你。”史進道:“直甚么,要哥哥還!”去包裹里取出一錠十兩銀子放在桌上。魯達看著李忠道:“你也借些出來與灑家。”李忠去身邊摸出二兩來銀子。魯提轄看了見少,便道:“也是個不爽利的人!”魯達只把這十五兩銀子與了金老,分付道:“你父女兩個將去做盤纏,一面收拾行李。俺明日清早來發付你兩個起身,看那個店主人敢留你!”金老并女兒拜謝去了。魯達把這二兩銀子丟還了李忠。

肖參軍引以為榮的養蠶業招來了繅絲業比較發達的吳地的開發商,此人生的一個好皮囊,酷斃了,帥呆了,令江東多少美女為其朝思暮想,茶飯不香。

草,再也休題。”

三人再吃了兩角酒,下樓來叫道:“主人家,酒錢灑家明日送來還你。”主人家連聲應道:“提轄只顧自去,但吃不妨,只怕是提轄不來賒。”三個人出了潘家酒肆,到街上分手。史進、李忠各自投客店去了。

此人姓周,名不詳,但家境頗為豐實。其祖父早年隨太祖南征北戰,屢立戰功,深得太祖賞識。但至朝廷建立,太祖坐正后便杯酒釋兵權解除了其祖父的兵權,遣至江南吳地休養。為此其祖父攜家帶口,舉族遷移到吳地水鄉,終郁郁不歡而含忿而終。其父稟承其祖父的不屈個性,利用家境的富實而進入商界。早些年時候,利用其祖父的關系網,進行投機倒把,倒買倒賣,贏得萬利。并利用優越的經濟條件和自然條件,成立養蠶繅絲開發公司,壟斷了吳地的養蠶繅絲業,為周公子后來打入魯鎮的養蠶業和紡織業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這是史進的初心, 一、 討個出身, 半世快活。二、 清白好漢,
不能玷污父母。

只說魯提轄回到經略府前下處,到房里,晚飯也不吃,氣憤憤地睡了。主人家又不敢問他。

周氏家族的產業和勢力對吳地瓜州一帶的經濟發展產生了重要影響和極大的推動作用,這已經引起朝廷的高度重視,為了挖掘這一新興產業規模發展趨勢和潛力,朝廷特派侍御史知雜事成御史為欽差大臣,史、戶、禮、兵、刑、工各部均委員聯合到吳地進行考察,前后進行了三次深入而廣泛的調查研究,并總結寫出了《我朝養蠶繅絲紡織業作坊制大規模發展之歷史現狀和完善的可能性與可行性報告意見》,并交三省六部聯合討論,在徽宗的親自主持下,養蠶繅絲紡織業迅速在全國推廣,各地紛紛派出考查團前去吳地取經,為此,古老的京泊瓜洲一帶又掀起了新一輪的旅游熱,周氏家族的幕僚們開始著手研究旅游業的開發和人文景觀的制造,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其實, 這也是諸多水滸好漢的初心,不外乎家世清白,討個出身,
尋個半世快活。也算是一片冰心在玉壺。可惜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一百零八人都被逼上梁山,卻是為何?
答案只有四個字:世道人心。

再說金老得了這一十五兩銀子,回到店中,安頓了女兒,先去城外遠處覓下一輛車兒,回來收拾了行李,還了房宿錢,算清了柴米錢,只等來日天明。當夜無事。次早五更起來,父女兩個先打火做飯,吃罷,收拾了。天色微明,只見魯提轄大踏步走入店里來,高聲叫道:“店小二,那里是金老歇處?”小二道:“金公,魯提轄在此尋你。”金公開了房門道:“提轄官人,里面請坐。”魯達道:“坐什么!你去便去,等什么!”金老引了女兒,挑了擔兒,作謝提轄,便待出門。店小二攔住道:“金公,那里去?”魯達問道:“他少你房錢?”小二道:“小人房錢,昨夜都算還了;須欠鄭大官人典身錢,著落在小人身上看管他哩。”魯提轄道:“鄭屠的錢,灑家自還他,你放這老兒還鄉去!”那店小二那里肯放。魯達大怒,揸開五指,去那小二臉上只一掌,打得那店小二口中吐血;再復一拳,打落兩個當門牙齒。小二爬將起來,一道煙跑向店里去躲了。店主人那里敢出來攔他。金老父女兩個忙忙離了店中,出城自去尋昨日覓下的車兒去了。

魯鎮自從周公子加盟以來,養蠶繅絲紡織業作為新型產業得到迅猛發展,其綾羅綢緞不僅是每年的魯鎮貢品,而且遠銷到西域及南蠻一帶,產生了很大的經濟效益。并且在此龍頭產業的帶領下,其它制造業也得以迅猛發展。

史進離了少華山,
取路投關西五路,望延安府路上來。行到渭州,發現也有一個經略府,就開始四處打聽是否王進在此處。

且說魯達尋思,恐怕店小二趕去攔截他,且向店里掇條凳子,坐了兩個時辰。約莫金公去得遠了,方才起身,逕到狀元橋來。

在周公子的堅持下,肖參軍同意為周公子在關西成立一個制造作坊,開始研制火藥槍和四輪馬車兩個新興產業。這兩個新型產業的開發為魯鎮解決了勞動人口過剩的問題,并為魯鎮解決了重要的財政上的困難問題,為此,魯鎮發展成為一個新興的產業城市,并且財政也越發顯得寬裕了,對于這一可喜的表現,宋徽宗多次派成御史前來視察,并給予皇獎,并且每次胡知州都陪同前行,彼此間的利益大家都心照不宣。為此,讓周公子破費不少,大量的金、銀、交子(宋時一種紙幣)被成箱成箱地送走。但由于魯鎮發展不均衡,也帶來不少社會性問題,那些被壓迫擠榨的無法生活的流盲便擁入魯鎮,這給魯鎮的社會治安帶來了嚴重的考驗,經常發生殺人越貨、入室盜竊、攔路搶劫等惡性案件。

茶坊里撞見魯達,九紋龍偶遇花和尚。

且說鄭屠開著兩間門面,兩副肉案,懸掛著三五片豬肉。鄭屠正在門前柜身內坐定,看那十來個刀手賣肉。魯達走到門前,叫聲“鄭屠!”鄭屠看時,見是魯提轄,慌忙出柜身來唱喏道:“提轄恕罪!”便叫副手掇條凳子來,“提轄請坐。”魯達坐下道:“奉著經略相公鈞旨:要十斤精肉,切作臊子,不要見半點肥的在上面。”鄭屠道:“使得,——你們快選好的切十斤去。”魯提轄道:“不要那等腌臜廝們動手,你自與我切。”鄭屠道:“說得是,小人自切便了。”自去肉案上揀了十斤精肉,細細切做臊子。

為此肖參軍甚為氣惱,多次責成捕快加速治理整頓,力保社會的穩定,可接連辭退幾位聘用的治理不力者后,肖府丞尉便向他推薦一人,此人名叫智深,長得人高馬大,膀闊腰圓,力大無比,可以一用。可肖參軍有過前幾次幕僚的推薦都不滿意的經歷后,他已不再相信這些無用食客們的話了,于是他令掌管文書的主簿草擬了一份公開選拔提轄的告示張貼于東、南、西、北各關關口,擇日公開比武選拔,誰拔了頭籌,誰就任魯鎮提轄,月薪黃金一千兩,三室兩廳住房一套。

史進與魯達兩人都諸多相似之處, 一般粗糙,
一般爽直,一般英雄好漢。但是讀起來兩個人卻決然不同,又都躍然紙上,足見施耐庵筆力雄渾。

那店小二把手帕包了頭,正來鄭屠報說金老之事,卻見魯提轄坐在肉案門邊,不敢擾來,只得遠遠的立住,在房檐下望。

告示一貼出后,四關百姓反應不一,有好事者添油加醋宣傳,有動心者蠢蠢欲動。

魯達諢名花和尚,在第五十七回 宋江大破連環馬一文中有詩批道:
不念經卷花和尚,酒肉沙門魯智深。

這鄭屠整整的自切了半個時辰,用荷葉包了道:“提轄,叫人送去?”魯達道:“送甚么!且住,再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見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鄭屠道:“卻才精的,怕府里要裹餛飩,肥的臊子何用?”魯達睜著眼道:“相公鈞旨分付灑家,誰敢問他?”鄭屠道:“是合用的東西,小人切便了。”又選了十斤實膘的肥肉,也細細的切做臊子,把荷葉包了。整弄了一早辰,卻得飯罷時候。

西關的百姓比較富裕,屬于魯鎮的繁華地帶,治安也相對較亂,曾多次發生殺人、搶劫、越貨的案件以及更為惡劣的搶劫錢莊的大案,胡知州多次批示解決,并在常委會上對肖參軍提出批評,因此肖參軍才出此一招,公開招聘提轄。

我們讀水滸,魯達此人喝酒吃肉,殺人放火,欺佛祖,喝觀音,似乎獨不犯色戒。那為什么有花和尚的諢名?

那店小二那里敢過來,連那正要買肉的主顧也不敢攏來。

南關的百姓對此公告也很欣喜,因為他們種植的桑園和放養室內的蠶蛹經常有夜客光顧,在桑園和蠶室都進駐了捕快派出機構后,可依舊解決不了問題,所以百姓看到此告示都拍手稱快。

其實,魯達的第一次出場里,就說明他很花。

鄭屠道:“著人與提轄拿了,送將府里去?”魯達道:“再要十斤寸金軟骨,也要細細地剁做臊子,不要見些肉在上面。”鄭屠笑道:“卻不是特地來消遣我?”魯達聽得,跳起身來,拿著那兩包臊子在手,睜著眼,看著鄭屠道:“灑家特地要消遣你!”把兩包臊子劈面打將去,卻似下了一陣的“肉雨”。鄭屠大怒,兩條忿氣從腳底下直沖到頂門,心頭那一把無明火騰騰的按捺不住,從肉案上搶了一把剔骨尖刀,托地跳將下來。魯提轄早拔步在當街上。

北關和東關的反應就比較復雜,因為相對而言,這兩關都比較貧窮,百姓各說不一。

男人有兩種,口花花和心花花。魯達是心花花其中翹楚,一般我們稱之為悶騷。

眾鄰居并十來個火家,那個敢向前來勸。兩邊過路的人都立住了腳,和那店小二也驚得呆了。

公開比武這一天到了,地點就設在魯大(魯鎮師大)的球場上(封建社會大家族中玩得那種用腳踢的球)。

魯達在一出場的表現,從施耐庵的文筆里,很可以看出施大爺對魯達的細致刻畫。

鄭屠右手拿刀,左手便要來揪魯達;被這魯提轄就勢按住左手,趕將入去,望小腹上只一腳,騰地踢倒在當街上。魯達再入一步,踏住胸脯,提起那醋缽兒大小拳頭,看著這鄭屠道:“灑家始投老種經略相公,做到關西五路廉訪使,也不枉了叫做‘鎮關西’!你是個賣肉的操刀屠戶,狗一般的人,也叫做‘鎮關西’!你如何強騙了金翠蓮?”撲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鮮血迸流,鼻子歪在半邊,卻便似開了個油醬鋪,咸的、酸的、辣的一發都滾出來。鄭屠掙不起來,那把尖刀也丟在一邊,口里只叫:“打得好!”魯達罵道:“直娘賊!還敢應口!”提起拳頭來就眼眶際眉梢只一拳,打得眼棱縫裂,烏珠迸出,也似開了個彩帛鋪,紅的、黑的、紫的都綻將出來。

嘿喲,那個人多啊,真是可用人山人海來形容,把個魯大擠得水泄不通,相比現在流行的球市疲軟,簡直讓俱樂部老板吐血,那個氣啊!簡單的開幕式完畢后,肖參軍作了一番演說,宣布規則,然后開始逐一點名過卯,準備比武。

貌似爽直,其實小器。在茶肆里撞見史進,扯了史進去吃酒,
搶著買單,卻給茶肆打白條。

兩邊看的人懼怕魯提轄,誰敢向前來勸。

參加此次比武的有九人,當肖參軍點名時發現有一名叫智深的,感到很是耳熟,便特意留意了一番。比武進行到第三局時,快馬來報,胡知州有信帶到,肖參軍接過信,展開一看,眉頭一皺,心中甚是不快,可這是知州的意思自己也不便公開違背,畢竟以后求他的地方還多著呢!

在潘家酒肆遇見金翠蓮(潘金蓮就這么湊齊了),送金翠蓮的十五兩的盤纏,卻有十兩是史進的。酒錢依舊打白條。看著眼熟不???我大東北很多男的都這副德行。

鄭屠當不過,討饒。魯達喝道:“咄!你是個破落戶!若只和俺硬到底,灑家倒饒了你!你如今對俺討饒,灑家偏不饒你!”又只一拳,太陽上正著,卻似做了一個全堂水陸的道場,磬兒、鈸兒、鐃兒一齊響。魯達看時,只見鄭屠挺在地上,口里只有出的氣,沒了入的氣,動撣不得。

最后一個出場的智深,真如他的幕僚所描述的一樣,更由于知州的推薦,便分外注意起來。在前幾個比賽項目中智深都表現平常,并無特別之處,最后一項是比氣力。只見智深平心靜氣,雙手握住盤腰絲帶,左腳蹬三蹬,腰帶緊一緊,右腳蹬三蹬,腰帶又緊一緊,然后將絲帶在腰間環繞兩圈,勒緊,深呼吸,仰天大吼一聲,將院墻邊的一棵垂楊連根拔起,那一聲吼,那樹倒一瞬間,將騎在院墻上的人群中的三個膽小者給嚇得摔下院墻,引起球場內無數人的轟笑和雷鳴般的掌聲喝彩。當然那笑聲是給膽小者的,掌聲是給智深的。當球場的上空響
起“智深入選”的響場時,智深的那班小兄弟們紛紛跑上前去,將智深高高地拋起,面對這班難兄難弟,智深淚流滿面,久久說不出話來。隨后肖參軍派來一輛四輪馬車供智深專用,并為其配備了火藥槍,這自不必說。

對金翠蓮的態度就可以看出魯達的悶騷。關于金翠蓮的容貌,原文如此:看那婦人,雖無十分的容貌,也有些動

魯提轄假意道:“你這廝詐死,灑家再打!”只見面皮漸漸的變了。魯達尋思道:“俺只指望痛打這廝一頓,不想三拳真個打死了他。灑家須吃官司,又沒人送飯,不如及早撒開。”拔步便走,回頭指著鄭屠尸道:“你詐死,灑家和你慢慢理會!”一頭罵,一頭大踏步去了。

至此以后,誰見到智深都笑臉相稱提轄爺,也因招聘創舉和提轄的倒拔垂楊氣魄反而讓魯鎮更加揚名。闖蕩江湖的黑白兩道也因此知道了魯提轄的厲害。

人的顏色。但見:

街坊鄰居并鄭屠的火家,誰敢向前來攔他。

其實不然,肖參軍在對智深的招聘過程中也有失考察。

  鬅松云髻,插一枝青玉簪兒;裊娜纖腰,系六幅紅羅裙子。素白舊衫籠雪體,

魯提轄回到下處,急急卷了些衣服盤纏,細軟銀兩,但是舊衣粗重都棄了;提了一條齊眉短棒,奔出南門,一道煙走了。

事實上,提轄是東北關的一個混混而已,在他的身上集中了東關和北關的諸多劣性。

淡黃軟襪襯弓鞋。蛾眉緊蹙,汪汪淚眼落珍珠;粉面低垂,細細香肌消玉雪。若非

* 節選自《水滸》第三回。

別的不說,就說他與東南關吳嶺山下小茶坊女主人孫二娘的關系,就讓人不齒。他倚仗自己身強力壯,在幾個哥們的幫助下,趁張青進山砍柴的機會,調戲并強行霸占了頗有幾分姿色的孫二娘,這件事在四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唯獨參軍府的同事幕僚對此事毫無發覺,就更別說提轄打架、偷雞摸狗、逛窖子等事了。在看到告示的時候,智深就打定要進官府的決心,嘗嘗當官的滋味,更何況還有那誘人的待遇。可對于他這樣一個無錢無勢的人怎么能贏得比武勝利呢?他知道自己除了力大以外別無是處,于是這個看上去老土的混混便想出了一個別人想都不敢想,更別說去做的絕妙主意。

雨病云愁,定是懷憂積恨。

免責聲明:以上內容源自網絡,版權歸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創版權請告知,我們將盡快刪除相關內容。

當他對孫二娘說出這個主意時,孫二娘說什么也不肯,于是智深一頓飽揍打得孫二娘滿屋亂跑哭爹喊娘之后,又一陣溫柔體貼和風細雨的安撫,逗得二娘眉開眼笑,終于把二娘搞定,同意了他這個非常之想,非常之舉。于是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孫二娘被安排到了胡知州的床上,一番云雨之后,便有了肖參軍在比武場接到胡知州便箋一事。

按照這個描寫,小家碧玉總有的。魯達這種悶騷漢子這時候動了春心。聽聞金翠蓮的哭訴,荷爾蒙翻騰,再聽說只是區區一個鄭屠戶,更是熱血上涌,欲在美人前面好好表現一番。原文寫到:魯達聽

現在的提轄正躊躇滿志,意氣風發,能不讓二娘傾心侍候嗎?其實二娘也非等閑女流,她自有自己的主意,從上次和知州行成了茍且之事后,二娘就想在西關開個夜總會,當她對知州提起時,知州沒有表態,事后說有待于常委進行研究研究。

了道:“呸!俺只道哪個鄭大官人,卻原來是殺豬的鄭屠。這個腌臜潑才,投托著

這次正好提轄駕著四輪馬車來茶坊消遣,二娘便趁勢又一次提出自己的想法,提轄高興地大叫一聲:哇塞,好主意。

俺小種經略相公門下做個肉鋪戶,卻原來這等欺負人!”回頭看著李忠、史進道:

雖然提轄才上任三四個月,可魯鎮的治安得到了上級的表揚,也得到百姓的稱贊,各方面都對魯提轄的能力給以充分肯定。由于張青的扁擔功夫甚是了得,提轄便遵照二娘的吩咐,讓他進了衙門充當捕快,為提轄解決了不少“困難”,但要想在西關這塊寶地上開個夜總會,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兩個且在這里,等灑家去打死了那廝便來。”史進、李忠抱住勸道:“哥哥息

因為這件事要想做成,必須經過三道關口:一是周公子的點頭;二是肖參軍的報批;三是胡知州的核準。

怒,明日卻理會。”兩個三回五次勸得他住。

提轄通過上次能夠順利當上提轄一職經歷后,有了一番深刻的見解。他和二娘商量半天得出結論:搞定周公子就搞定全局了。因為現在魯鎮的經濟有百分之八十都與周公子有關,他如果同意此事,那么由他出面,肖參軍、胡知州不會不準。

  魯達又道:“老兒,你來,灑家與你些盤纏,明日便回東京去如何?”(這句是一定要摘下來的,因為到了第三回里,
結合了這句,才能說明魯達其實是見色起意,施恩圖報,真真正正的悶騷)

周公子為什么有那么大的能量呢?

魯達又全程監護著金氏父女離開渭州。才去狀元橋找鄭屠的麻煩。

其實看客不知,由于書寫不能同時,有很多事來不及交待。

三拳打死鎮關西,過程不細述,其中精彩的是這句:魯達再入一步,踏住胸脯,提著那醋缽兒大小

此時的周公子已非彼時的周公子,現在江湖上黑白兩道不知周公子何人,但只要提及魯鎮的“鎮關西”,則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自從周公子融資成立研制火藥槍和四輪馬車場坊作業后,他就成了名副其實的鎮關西,他跺一跺腳,整個魯鎮都為之一顫,他一個鼻息,都讓西關緊張幾天,可想而知此人的實力。

拳頭,看著這鄭屠道:“灑家始投老種經略相公,做到關西五路廉訪使,也不枉了

周公子之所以鼻息不止,因為除了養蠶繅絲紡織業穩定發展以外,另兩坊業絲毫不見有什么起色,蠶絲廠的贏利和魯鎮的投資都投進去了仍不見有多大效益,通過知州的政府渠道銷售,扼制了產業的順利發展。俗話說無利不商。于是鎮關西便想起一招:私走。

叫做鎮關西。你是個賣肉的操刀屠戶,狗一般的人,也叫做鎮關西!
你如何強騙了

于是他的火藥槍、四輪馬車便私下里銷售到全國各地,產品供不應求,鎮關西不得一次又一次地擴大生產規模。

金翠蓮?

為此鎮關西的名字更響,找他的人將他家的門檻都磨平了。產生的利潤也更大,只不過政府的稅收則大減。好多百姓不堪苛捐雜稅,便托門子、找關系進坊養蠶。由于坊業的不斷擴大,鎮關西的心也開始大了起來,先后用火藥槍、四輪馬車坊業的利潤收購了政府的鹽業股,徹頭徹尾地將官鹽變成了私鹽,僅此一項,知州每年財政便損失四萬萬兩黃金。

這句的現代解釋就是,尼瑪,好白菜都被你這種豬拱了?老子揍死你。這是打死鎮關西的最主要推動力。

據說,吳地周氏富可敵國,百姓傳言,離死不遠。

魯達的狡詐也有體現,原文有一句:拔步便走,回頭指著鄭屠尸道:“你詐

就在鎮關西坊業不斷發展的過程中,提轄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先后有四個駕次二十輛四輪馬車和三十輛火藥槍私走為提轄抓獲,如此一來,不得不讓鎮關西心急,因為這批貨南方買主催得很急,如果耽擱將因違約而有生命之災,所以鎮關西在托人解決不了問題的前提下,駕著四輪馬車親自到提轄府。

死,灑家和你慢慢理會。 給自己爭取時間逃離,
否則當街打死人命,街坊有鄰里守望之責,合圍之下, 魯達很難順利脫身。

沒想到,情況并非鎮關西想像的那么嚴重,提轄不僅非常爽快地答應立即釋放,而且備酒款待,席間并讓二娘舞曲一支以助酒興。

接下來的原文更有意思:魯提轄回到下處,急急卷了些衣服、盤纏、細軟、銀兩,但是舊

其實鎮關西并非好酒力,怎抵得提轄一番猛灌,等到醉眼朦朧的時候,鎮關西看二娘的眼都直了,原來提轄為了達到目的,在他的酒中放了“魯哥”,讓鎮關西不能自持。

衣粗重,都棄了。提了一條齊眉短棒,奔出南門,一道煙走了。為什么走南門???因為東京在南邊啊!!!

于是第二日,由張青督工,二娘理財,提轄撥款,鎮關西贊助,胡知州批準的逍遙院夜總會破土動工,那場景不亞于都江堰的繁榮,古長城的宏偉。當日鞭鼓齊鳴,胡知州還請來宮廷樂隊(聽說是成御史安排的)助興,一時熱鬧非凡,此景此事讓江湖人跌破眼鏡。

下文接著寫魯達跑路,卻跑到了代州雁門縣。文中說雖是個縣治,卻熱鬧勝州府。其實這是扯淡。作為宋遼拉鋸戰的主戰場,雁門關基本等同于鬼門關。晉地自古有云:歡歡喜喜汾河岸,湊湊胡胡晉中南,哭哭啼啼呂梁山,死也不過雁門關

長話短說,逍遙院峻工之日,云集天下各方豪客前來助興,并且朝廷再次委派成御史帶來御筆“逍遙院”表示祝賀。

魯達跑這種地方來干嘛?而且魯達一個文盲還在雁門十字路口看哪個關于他自己一千貫賞格的榜文,還被人認出來了~~

想一想鎮關西的影響,談一談魯提轄的威風,一時間便成了江湖人士茶余飯后的談資笑料。

預知后事如何, 請看第三回? 趙員外重修文殊院? 魯智深大鬧五臺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風塵女李氏聽此便星夜趕往魯鎮,投入孫二娘的麾下,并在由逍遙院舉行的魯鎮選美大賽中勇奪桂冠,不久便被成御史相中,置于魯鎮中區一個豪華別墅內。

在成御史不在家時,胡知州偶而前來“慰問”,成被刑部收審后,王氏又入逍遙院夜總會,與鎮關西往來密切。

總之,在各方面的全力支持下,在孫二娘的努力經營下,逍遙院云集了天下美女,也成了藏污納垢的重要場所,該院各項設備不亞于驛站,洗頭房、泡腳室、桑拿浴、芬蘭浴、按摩、推拿、針灸、修腳、麻將、保齡球等應有盡有,軟件、硬件都讓社會各階層向往,一時西關成為魯鎮最豪華、最奢侈、最有氣魄、最讓人留連忘返的地方。

民間盛傳:一年養蠶種糧不如西關一日叫娘(老鴇);一世偷盜,不如魯鎮一年賣笑,可見其豪華。

然而形勢不容樂觀,由于百姓不堪重災,已有多起鬧事事件發生,傳到朝廷,徽宗甚是氣惱,責令三省兼六部迅速拿出方案平息動亂。高太尉、蔡尚書、童領軍果然不遺余力,很快平息了一些地區的暴亂和民憤。

沒想到按下這個葫蘆起來一個瓢。

南方方臘又率眾揭竿而起,不僅擁有四輪馬車重型設備,而且擁有重要武器:火藥槍。三省得之信息之后,迅速組織六部人員進行查處。同時,戶部接到不少舉報,言及魯鎮的貪污、腐化、私走。于是朝廷成立重案組和掃黃打黑專案組,秘密進駐魯鎮調查此事。

就在重案組進行取證的同時,朝廷快馬密報:成御史失蹤,迅速捉拿歸案。并且為了消除辦案的阻力,徽宗派出二品帶刀侍衛十二人帶著徽宗的尚方寶劍協助重案組和專案組辦理此案。事情出人意料,成御史僅僅為了向胡知州通報此事竟然親離京都,并在別墅中與風塵女李氏尋歡時被大內侍衛捉拿,胡知州牽連此事亦一同被捉拿歸案,押至京都交刑部,關入死牢,待開堂審理,此為后話,吾等暫且不提。

拔出蘿卜帶出泥。

在重案組辦案過程中,他們受到了來自魯鎮各方面的干擾。為此重案組和專案組進行聯手辦案,很快案件有了眉目:肖參軍在魯鎮的長期經濟建設過程中,有嚴重的經濟問題;鎮關西在發展坊業過程中,為了偷稅漏稅,大肆行賄策略,并為南方方臘起義提供重要的戰略物資,在經濟過程中,還強行收購朝廷資產,將之私有化,并帶有嚴重的生活作風問題,對員工有不法行為等;魯鎮提轄貪污、受賄、行賄,處理民事案件殘暴,壓榨百姓手段殘忍,并在火藥槍、四輪馬車私走過程中同流合污,查處不力,知法犯法,應一并捉拿歸案,報請吏部批準備案。

隨著成御史和胡知州的鋃鐺入獄,已引起了肖參軍、魯提轄和鎮關西甚至于孫二娘等人的警覺。

對于百姓的檢舉投訴肖參軍等人也略有所聞,因為朝廷及兩案組將消息嚴密封鎖,只是江湖偶有消息傳至參軍等人。為此,他們一伙在逍遙院舉行會議,商討如何應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些人便各抒己見,吵如一鍋粥,也沒有解決什么問題,于是彼此打道回府,來日再議。適逢張青去南方討債,二娘獨守閨房,送走客人后,提轄便留宿并與二娘商討如何對待當前形勢。心細、奸詐兇狠的提轄兩眼一瞪:只有干掉鎮關西,消除后患,讓朝廷掃黃打黑組死無對證,他們就拿我沒辦法。

二娘聽了渾身一哆嗦,起來吹滅蠟燭小聲說:防隔墻有耳。

此話一點不假,天陰偏逢屋漏雨。

鎮關西酒席中不小心落下褡褳被李氏揀起并告鎮關西,因此鎮關西放空車回去,自己留于李氏室內取樂,適逢尿急,外出放水聽到提轄此語,不禁嚇得屎尿全無。

但鎮關西何等人士?一不做,二不休,鎮關西摸起李氏防身短刀,“蓬”的一聲踢開二娘房門,捉刀便向提轄捅去。

于是,二人在房內展開一場血戰,直嚇得李氏、二娘鬼哭狼嚎,鬧得滿院人擁至房前看熱鬧,見是提轄與鎮關西二人便呼叫住手。

此時二人殺得性起,不見個你死我活看樣子是不行了。提轄固然力大,功夫也得,但由于長期為官,缺少鍛煉,身體已大不如前,哪能與常在江湖上行走的鎮關西相比。幾個回合下來,已是氣喘吁吁,汗流浹背。當鎮關西將他逼到床邊時,他才想起了火藥槍,順手拿起,朝著鎮關西抬手就是兩槍,只可憐窗外看熱鬧者當場被打死兩人,打傷一人,鎮關西越門逃竄,提轄哪肯放手,遂撲向門外。

眼看鎮關西遠去,提轄便縱身躍向停在逍遙院大門外的四輪馬車上,驅車狂追,一時間煞是好看,不一刻便追到鎮關西的背后,提轄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先整死你再說,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駕著馬車朝鎮關西直直撞去,可憐一方英杰鎮關西被四輪馬車強行拖出一千多米而氣絕身亡,后來人們發現馬車的篷邊還留有鎮關西一個清晰醒目的血手印,輪上、轅處都留下斑斑血跡,慘不忍睹。

提轄殺了鎮關西以后,遂外逃到一深山寺廟,為了躲避官府的追查,削發為僧,不想俗心不退,凡心不減,還是偶然大魚大肉美酒豪飲,江湖傳言好多夜總會、妓院、窯子都留下他的身影。

為此,江湖上人稱其為“花和尚”也。

You may also like...

發表評論

電子郵件地址不會被公開。 必填項已用*標注

網站地圖xml地圖
极品飙车极速版破解